Die Welt.

吃的CP越來越多,請愛用歸檔和標題的CP標註避雷感謝。
稱呼用Ainsee中譯的安西子、簡稱安西吧,
子博放著不能描寫的種種東西,密碼固定是主博名稱(英文七字全小寫無空格)

我靠!被潛了눈_눈(下)-團兵

*架空大學設定,算是現PARO的一種(?)
*篇名來自某部言情小說加上表符(很舊了,別真的去找也沒關係
*簡單的設定解說:利威爾是英國某大學心理系教授旗下的萬年助教,艾爾文是被從德國找來的約聘教授,韓吉和利威爾是同僚,設定性別為男,其他請用內文慢慢推敲(懶
*心理方面不是專業所以少有學術描寫
*全篇歡樂過頭,分上下



隔天在自己床上醒來的利威爾只覺渾身痠痛,床頭邊的鬧鐘顯示為下午三點,昨天穿的那堆衣物全數堆在遠遠的床尾地板上、混著一套通體雪白卻皺得可怕的西裝,看起來分外眼熟——就和躺在他身邊跟著坐起身子四處打量的男人一樣眼熟。自由心證結束,昨天晚上當真就跟利威爾原先的計畫相去不遠,以『和艾爾文‧史密斯順利滾上床』做結,雖然他預想中的場景應該是在附設酒吧的高級賓館、而不是他這間凌亂程度媲美心理系系辦的屋子。

利威爾的目光再度拖回還與他的標語連帽T恤糾纏在一塊兒的西裝,昨天下午被艾爾文的好身板撐出的形狀早已不復見,顯然需要送洗,同義詞為索價不斐。

「……這應該可以跟那個老禿驢要錢吧。」

「什麼?」

「呃不……沒什麼……」

他習慣性的自言自語音量有些過大,而艾爾文的耳力在兩人只隔著一條手臂的距離下自然也不差,雖然他對這個男人稱得上是印象頗佳,也還不至於百無顧忌地隨口胡說,剛剛那頂多只能算是在自己家中的不慎鬆懈。

該死的,為什麼才剛剛醒來就得開工。眼下這種狀況實屬糟糕透頂,利威爾隨口把話題帶開之後不禁雙手掩面,煩躁一覽無遺,絲毫沒有面對昨晚纏綿對象的甜蜜感。他的預想至此完全失準,原本他早該在一大清早就颯爽離開,留下艾爾文一個人在賓館套房睡到離班機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醒來時身邊剩下帳單和隨身物品,先行將對方衣物送洗並熨燙完畢理應是他的最後服務,一直以來的目標都是按照這般略顯薄情的程序順利完成。如果說只有一個環節出現錯誤,還能夠趕緊予以修正,但若是像目前這般完全脫離常軌的發展,反倒讓人無計可施。

「利威爾……呃、早安?」

「……早安。」

「你家……真有居家感呢。」

「……別客套了,我知道很亂,麻煩你稍微忍耐一下。」

利威爾在回話的同時腦袋也嗡嗡地沉重起來,明顯的宿醉感讓他的意識中閃過一絲驚恐,儘管他還算是能喝的類型,一定分量的酒精也能讓記憶變得片段而薄弱。

他們昨晚登堂入室以前可能又換了間酒吧續攤,可能有、可能沒有,他的思考嘗試在倒帶一會兒後定住,像是卡紙的影印機那樣窘迫地進退維谷,從對方逐漸退去睡意的臉色看來,他知道現在轉頭向艾爾文詢問肯定能夠真相大白,然而這樣一來,他所留下的印象就會從曾有浪漫一夜情的不錯對象慘跌為上過一次床的炮友,前者回想起來還算有些朦朧模糊的好感、後者卻只剩用過即丟的無謂廉價,要是發展成那樣的事態,好點的還只有無法拿到機票和酬庸,要是艾爾文‧史密斯其實是個意料之外的小心眼,愛惜名聲的薩克雷說不定就是揮揮衣袖將他掃地出門。

「呃、利威爾,昨天上了我的車之後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所以……本來是想帶你去我住的飯店但……你說希望回你家、所以……呃……」

「我明白了,昨晚真是不好意思,艾爾文……史密斯副教授。」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沒有……給我添任何麻煩,我是說真的,利威爾。」

事已至此,艾爾文的澄清在這時又顯得雞肋,利威爾不是一個會為了失敗而糾結的人,心想著索性放棄,運氣好也許還能從薩克雷手上撈到機票,這樣的想法一出,他也就心安理得地起身滑到床沿,被子一掀、腳步泰然自若地走過半個房間,拉開衣櫃打算從抽屜裡翻出某件前天洗好收進來的內褲。他在薩克雷手下做這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摸過的人上過的床各形各色,總的說來比現在這樣還糟糕的狀況努力想也能說出幾個,至於為什麼一時卻沒有答案,那也只會是腦筋依舊遲緩所致。

「利威爾,你為什麼……我是說、難道你不……呃……」

突然搭上他肩膀的手勁讓衣服布料的摩擦聲短暫停下,艾爾文的話到了一半就嘎然而止,像是絞盡腦汁卻擠不出符合言語正確的關鍵詞,而利威爾自然也沒想要接話,一股油然而生的尷尬沉默橫在兩人之間,因利威爾再度擺出的禮貌而起、為艾爾文莫名出聲的唐突而更甚。像是空蕩蕩兩人餐桌上總多出的那副碗筷,那種無須言的共識一旦被打破,就必然留下更多更窘的殘局。

「史密斯副教授,您是坐幾點的班機?我是否需要陪同您到機場?」

「……利威爾,我以為我們不用這樣說話的。」

「薩克雷教授吩咐我今天傍晚去一趟,如果無法陪同您到機場,還請您諒解。」

利威爾的語調已經恢復了昨天下午剛見面時的不慍不火,彷彿他們還是身在下午茶會的交誼廳,四周觥籌交錯,茶水酒光與笑語如織,他的禮貌無比周到,如果面對面的兩人一個不是僅穿著內褲且正在抓著襯衫、另一個不是下半身只包著被單,視覺畫面應該更加符合台詞的意象,他的嘴角甚至重新帶上了那抹能夠讓男男女女為之折服的微笑,表現可說萬無一失。可惜他是再度想錯了,臉色轉陰的艾爾文‧史密斯一點也笑不出來,高而挺的兩道眉骨深深蹙成一對,豐神俊逸的臉龐寫著明顯的理解不能,而當這個金髮男人再度開口的時候,溫潤如水的語氣卻凝成了如雷的重槌,像要狠狠擊碎那道以生疏築起的牆。

「我真粗心,居然忘記昨天似乎有請教過了,您的班機時間應該是——」

「——利威爾,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了,但如果你自認的職責是得讓我高興,那麼這樣下去你只會失敗,完全失敗。」

插嘴實在是他們這類學者型人物最要不得的錯誤,但使得利威爾閉口不語的原因並非如此,艾爾文俯下身來狠狠地吻了他,一手鉗住他試圖推拒的掌根、另一手則扣上下巴使他更加無路可逃,利威爾不記得兩人昨晚親熱的細節,但如果都是這個模式、那麼他之所以會反常地睡到日上三竿便其來有自,這個金髮男人見他沒有再進一步地反抗,原本還在唇瓣上打轉的舌頭便乾脆探入齒列,席捲他口腔內部的舔與纏既熱烈又綿密,艾爾文將一米八的身高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讓利威爾還在試圖後退的腳步很快變得跌跌撞撞。就像他們還身在下午茶會的交誼廳,他在跨過門檻時不偏不倚摔進艾爾文懷裡,彷彿一切如命中注定那樣自然而然。

——彷彿一切如命中注定那樣自然而然?

鋪天蓋地的吻讓利威爾的腦袋缺氧,意識流動裡模模糊糊地撈起某天在鬧區街上看見的電影預告片,畫面上的男女主角也正巧是一退一進、也正巧就是這麼吻,影片在他腦海中若無其事繼續播映,長髮及肩的女孩將吻她的男人甩開,附帶送上結實的一巴掌,可惜那男主角不如艾爾文高、技巧不如艾爾文好,利威爾斷續又掙扎了幾秒,手又推又拉地困在艾爾文的掌握裡無法自拔,最後他果斷放棄,整個人頓時被撩撥成一池亂水,艾爾文強硬歸強硬,那份能耐是大膽和魅力的總和,不同於發情時服膺衝動的雄獸,而在攻城掠地時還顯風度翩翩。

沒什麼,這種的也見過,真的沒什麼。利威爾在兩人唇分的同時這麼告訴自己,但他的身體卻顯然過分誠實,喘著氣的唇還闔不上,臉也跟著被弄得發紅發燙。他抬起頭望向男人的臉,艾爾文的金色瀏海就在眼前褶褶生光,散成未經梳理的凌亂一片,紳士費洛蒙隨那雙海藍眼睛的眨動一同外洩,氣場大大方方地喊著渴望和接納,而利威爾的理智卻已恢復,趁著對方以為他動容的那幾秒閃身而退,抓在手裡險些發皺的襯衫很快被套上,眼裡只剩下公事公辦的純然。艾爾文的吻效果既舒服也持久,這副姿態自然只是權宜的偽裝,也許撐得不久,卻大致足以將客人請出家門。

「史密斯副教授,您的洗衣費請務必將帳單記至我的帳戶,抱歉得請您先穿著昨晚的衣物,我相信機場會有服飾免稅店——」

「——利威爾,請你聽我最後一句話,最後一句,好嗎。」

強硬聲調在喊過他名字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艾爾文的語氣很快地軟下來,配上放倒的眉弓和展平的嘴角顯得誠心而弱勢,利威爾死端著的不耐煩再度動搖,一雙腳掌鬼使神差地帶著他走回衣櫃前,卻沒出手去抓褲子,這回沉默倒成了無言的允許。

「你昨晚有說過——」

「——我說過什麼我都不記得!」

「我知道!」

艾爾文在難得的大聲量後又停了下來,一吞一吐地整理著呼吸,像是思考著如何捲土重來、也像是思考著最發自肺腑的表白。而諷刺的是,這三句也不過短短幾字的交火,卻應該是他們醒來至今最為真誠的對話。

「但你昨晚有說過——我發誓你真的有——你說你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我問你為什麼,你說……不知道為什麼,你只是沒能睡熟,於是睜開眼,一天就開始了。」

所以那又怎麼樣,一天總歸要開始的。這些話沒有被利威爾說出口,卻在他心裡重重地響著,他的日子一向過得極為單純,工作或者私人娛樂,寫論文、應付薩克雷、交際應酬等等屬於工作,拍照和周遊列國屬於私人娛樂,他的娛樂並非自然天生,倒像是脫離原有生活圈的一種簡易型放縱。他的舊手機裡應著公關要求而塞滿了各路人馬的公私電話,時常震天價響卻不曾被真的接起,利威爾從不讓工作上的人物隨意對他的私生活逕行侵入,而他的新手機裡則空空如也,即使通訊程式也只記著那麼一個達利斯‧薩克雷,他徨徨然地想著今天之後也許又會多上一個艾爾文‧史密斯,也許會、也許不會,這理應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但為什麼,他身體裡的某處會在聽見這男人的下一句話時、如此激烈地動搖著呢。

「所以我又問你,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試著讓你睡一個好覺?你停了很久,久得我以為你是睡了,最後你說……也不是不行。」

短短幾個字卻鏗鏘有力,利威爾怎麼也想不透自己怎麼會吐出如此曖昧不清的台詞,無論他們當時是不是正在床上滾成一團還兼耳鬢廝磨。他的生活從沒有過太多的條條框框,從沒有什麼不行、卻也少有事物能讓他全盤接納,他習於躲藏和神隱,每個認識他的人也僅止於冰山一角,也許全部的他就連自己也看不清。他又退一步,背脊直接撞上身後衣櫃的木門,艾爾文此刻的神情像是準備在戰爭結尾來個徹底屠城,木馬已經推進完畢,只差請君入甕,而利威爾還掛在陷落的邊緣,搖著晃著硬是不肯下鍋。他又怎麼知道下去之後迎接的還是紳士或者禽獸?

「利威爾……所以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艾爾文緊接著又推他一把,撲上來的不是熱吻、而是一個幾乎要把人纏碎的深深擁抱,濕熱的嗓音在他耳邊灼燒,偏高的體溫透著彼此光裸的肌膚完全分享,他們的下半身之間體貼地留下了空隙,更加表露這個男人用作撐腰的並非性慾、而是某種利威爾覺得自己似乎快要明白的情感。

「我的飛機是下午三點,昨晚就取消了,我也可以等等就回飯店去……一切看你。」

——我靠,被潛了。

利威爾牙關緊咬,想罵的髒話全數梗在喉頭進退維谷,艾爾文的話音已落,氣息卻仍悄悄地燃著他戴在全身上下的剛硬假面。他就不相信這個顯然也閱歷無數的男人看不出他原先存的什麼心思,但對方顯然就是要玩、也要玩到底,更要玩得假戲真做、掏心掏肺,而他還是就這麼愣愣地被摟著,任憑那些一直以來的溫吞和從容逐漸蒸發並脫離身體而去,散入空氣中、散出窗外,將原先滲入他生活中的單純和安定成分陸續除去,換上名為艾爾文‧史密斯的全新調料。

「……我和薩克雷要到了機票,明天早上七點,往京都的來回。你知道,憑那老頭的人脈,一張改成兩張根本不是難事。」

擁抱震了一震,卻依舊沒有退後,利威爾的話充其量只能算是拉了個開頭,而艾爾文顯然無法被輕易滿足,金髮男人耐心地等著,時間一長就讓接受的這一方主動投降,他嘆了口氣,無奈中卻帶著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寵溺,像是溶進了溫柔異常的糖與蜜。

「……也不是不行。」

 

床頭邊的時鐘指著四點整,床的主人和客人正站在衣櫃前相擁相吻,接觸之間帶著前所未有的濃情蜜意,兩造攻防尚未鳴金收兵、卻儼然成了互有隱讓的模擬戰。而最後的最後,金髮的客人抬起頭來深吸了口氣,滿臉笑得讓人心癢,而黑髮的主人只是偏了偏頭,微彎的嘴角撇向一邊。

艾爾文這回已經變不出濕紙巾,只好伸手用指尖抹去沾在他唇邊的水亮銀絲,曖昧的熱度再次湧上,而手腳速度佔上風的是利威爾,他與髮絲同色的眼中藏不住志得意滿。於是他們再度唇齒交纏,水聲色氣無比,房內凝滯不前的空氣順勢染上情緒,彷若足夠燃燒直至深夜。

 

——從窗戶望出去的陽光是刺眼的顏色,這個下午的天氣依舊好得驚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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