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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 my Infant. 3.(上)—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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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篇幅較長,分為上、下兩部份發布,實際成書時為同一章收錄內容


「……老實說,這對我而言全部都很新奇。」

利威爾


距離契約成立、正式在史密斯家開始工作的那一天已經過了將近半個多月,隨著日曆不斷翻新來到了三月中旬,氣溫也漸漸進入穩定回升的狀態,『春暖花開、朝氣蓬勃,陽光燦爛晴空萬里的滿分出遊日』,就連電台氣象播報人的語氣也變得和每日如一的蔚藍天空一樣宜人,然而這個季節的到來對利威爾而言,可就沒那麼多不切實際的美好妄想。

「春天就是乍暖還寒的時候,日夜溫差隨便就可能到五六度,讓小孩子出去玩是無所謂,但沒穿得夠保暖就很容易感冒不是嗎……」

步驟一是用雙手抓住衣領處快速甩動以拉平洗滌造成的皺褶,步驟二是將手中衣物裝上三角型衣架並且左右分別夾上曬衣夾,最後才是掛上一旁的曬衣桿,然而完成這一整套動作後卻不意味著完成,利威爾隨即又彎身從腳邊的曬衣籃裡拿出了另外一件,將剛所做的程序再度重複一遍,順帶一提,距離將整整一籃的衣服全數晾起還差了二十六次。史密斯家設在戶外陽台的曬衣空間相當充足、洗衣機也是大容量的款式,因此利威爾總是能夠一次處理數量相當可觀的衣物。

這段時間以來,利威爾的工作內容其實再簡單不過,他的工作天僅限平日,他會在六點半由位於城市郊區的住處出門,坐著首班電車跨過半座山頭來到位於濱海住宅區的史密斯家大約就是早上七八點,艾爾文和阿爾敏會先後起床,在自己的房間裡盥洗更衣完畢後才出現在客廳,而接下來就是一片和樂的早餐時間。一開始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僱主——這個名叫艾爾文‧史密斯的男人的確就像自稱的那樣喜愛烹飪,而且煮出來的食物味道也相當不錯,每天的早餐主食一定會有某種麵包、一種肉類和蛋類的配菜、含兩種蔬菜的沙拉以及一杯飲料——關於這一點也讓他有些驚奇,對方通常是喝咖啡,而且對於咖啡豆種類和沖泡方法頗為講究,卻堅持早餐餐桌上只能出現茶、果汁或者牛奶。但由於艾爾文偏好柳橙汁、阿爾敏又有乳糖不適症,史密斯家冰箱裡的牛奶量都不多,而且通常是作為艾爾文的業餘興趣『創造咖啡口味』的素材之一而存在。

這是一個彷彿生在貴族之家的男人,在三天的觀察之後利威爾便暗自這麼想道。

他並不清楚艾爾文的職業內容——對方並未主動說明、於是他也沒有多做詢問——但在一同接送阿爾敏到幼兒園之後,這名男主人卻沒有如他所預期的前往任何像是公司的地方,只是與他一同回到家中,而在利威爾忙著打掃整間房子時待在書房裡使用電腦,表示在處理各種工作相關的文件,第二度出現在客廳時便已經是中午,艾爾文會展示如同早餐時那種高明的手藝並邀請他一同享用,兩人面對面一邊閒聊一邊吃完大約半個鐘頭的飯。而在飯後,洗碗和整理桌面是利威爾的工作,艾爾文卻變得不太一定,有時會再度回到書房、有時卻會換上另一套不同的服裝表示要出門。

這些和利威爾並不相干,他只會按照合約上寫的內容繼續他的工作,客廳、飯廳和浴室等地方已經在早上打掃過一遍,於是他的整理範圍便延伸到了另一頭的幾間臥室,而在這個部分艾爾文又帶給他另一種驚奇——男人並沒有禁止他進入主臥室進行掃除。通常利威爾的經驗中,無論單身或擁有伴侶、也無論男或女,雇主總是不會希望一個外人能夠踏進距離他們所有秘密最接近的地方,他相當明白臥室這個詞能夠代表的私密涵義,也因此雖然他的確沒有想要刺探些什麼,也不會因為他們拒絕讓自己清理一間房間而感到惱怒或不受信賴。唯有尊重,才是讓人與人能夠長久相處的黃金律,無論是朋友或者雇主和派遣僱工。

但這個艾爾文‧史密斯又再一次地打破了他這個觀念,當初在利威爾詢問打掃是否需要剔除任何地方時,他還記得對方是這麼回答的:「你當然可以打掃任何一間房間,如果你進入查看後發現它們不夠乾淨。」,彷彿一切的擔憂和顧忌在這個男人的思考中都從不存在。

 

——真是個,奇怪得要命的男人。

 

利威爾的掃除總是習慣按部就班地進行,他會先將房內的垃圾袋換上新的、或者拿走裡頭不滿三分之一的垃圾,拆下床單和枕頭套清洗的步驟是三天進行一次,所以利威爾通常只需要將棉被重新攤開、撫平睡出的皺褶並重新鋪上,至於窗戶玻璃則需要噴霧式清潔劑和舊報紙仔細擦過,一一處理過每各個部分之後,就是用掃把、畚箕以及靜電除塵拖將地面打理得一塵不染,若那天的溼度是能夠馬上風乾的程度,就會順便以乾溼拖把分別拖過兩次,一間房的清潔工作才就此告一段落。史密斯家除了艾爾文的主臥室、阿爾敏的兒童房,還有三間平時備而不用的客房,但即使無人居住,利威爾也會一視同仁地通通掃過一遍。在日復一日的反覆步驟中,他也曾好奇過當初屋子在設計時出現三間多餘客房的理由,卻始終沒有向艾爾文本人提出疑問,雖然對方表示有任何需要都不需要客氣,利威爾也還是只讓問題停在腦中。

這一點也不像他平時有話直說的性格,但不知怎地,他就是覺得他必須對艾爾文在態度上有所保留,並非出於不信任或者不想多作接觸,只是單純直覺認定對這個男人需要保持比對其他人還要大的隱私空間。這樣的應對完全出自於直覺,利威爾只能從和男人的幾次斷續交流中明白對方擁有許多秘密,就拿最簡單的一點來說,為什麼他會在連續工作如此多天的情況下還無法得知對方的職業、明明大部分時間兩人是一起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然而說到有關直覺,利威爾卻還有一個漸漸成形且愈發確定的判斷:艾爾文與自己應對時所抱持的心態,說不定就和自己這一方一模一樣。雖然友善,卻又給予大量的個人空間;雖然親近,卻又保持稍遠的距離。

 

「辛苦了,謝謝你、利威爾。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一道溫潤的嗓音在他掛上最後一件衣服的同時跟著響起,比利威爾高大約要二十公分的男人似乎是工作到了一個段落,正笑著朝自己走來,那頭梳成整齊七三分邊的金髮在陽光下閃爍著,巧妙地和艾爾文今天挑選的白色長袖羊毛衫相互襯托,給人一種相當舒服的整體感。

「衣服我已經全部晾好了,那麼就麻煩你在曬衣桿拉高後檢查是否有衣夾沒有夾緊的地方吧。」

繞到固定支架的另一邊,上頭有個相當精巧的機關,是一支連通到控制曬衣桿高度的滑輪的把手,只要慢慢轉動,就能控制曬衣桿的升降,打從第一次看艾爾文示範操作時,利威爾就覺得設計相當高明。順帶一提,在當天的午餐時間,利威爾再度不甚意外地得知,那其實是艾爾文本人參考機械力學書籍後自行設計而請專門工廠製作的。

 

——簡直……怪到了極點。

 

從迎風飄揚的襯衫和枕頭套之間,利威爾可以依稀看見艾爾文無比認真地查看著曬衣架頂端的模樣,那對眼睛雖然同樣是藍色,在他看來卻與頭頂上那片萬里無雲的天空不同,會讓人聯想起不遠處的海洋。在光線進入時閃動著不斷變化,彷彿藏有數不清的大小鑽石,是只能稱為價值連城卻又無法估量價格的珍寶。

 

「利威爾,其實我會出來找你是因為我剛剛在廚房試做了幾種甜點,想說週末帶阿爾敏一起去野餐時可以帶,當然,那天你也能跟我們一起去的,只是我想先請你幫忙試試口味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我還泡了一些咖啡和紅茶。」

艾爾文的笑容太過燦爛,讓利威爾幾乎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是否除了烹飪和設計工藝以外、男人還兼差了市中心哪家特色咖啡店的角色扮演男侍,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種『特色』店家,則是來自損友韓吉數次提供的派遣差事。

 

話又說回來,要不是有韓吉,利威爾覺得自己大概再過十年或者二十年都不可能會認識眼前這個男人,更不可能會在某個陽光普照的午後,站在背山面海的獨立洋房裡曬著衣服,同時得到品嘗手做甜點和現泡紅茶的邀請。

 

「我當然非常樂意,謝謝你,艾爾文。」

即使能夠以平常心和感謝來面對這些男人出自於善意的邀請,利威爾仍舊感覺自己的生活似乎早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變得十分奇怪,因為加入了艾爾文這個奇怪的男人而變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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