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W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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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 my Infant. 1(下)—團兵


 

 

*為新刊《Baby, my Infant.》之試閱,詳細情報請前往宣傳頁
*因篇幅較長,分為上、下兩部分發布,實際成書時為同一張收錄內容


 Chapter1.

 


「我很確定,這就是我一直需要的。」

艾爾文‧史密斯

 


 

接送阿爾敏到幼兒園後,偌大的車裡也就只剩下他這個理應去上班的父親,艾爾文再度重回駕駛座,將車開到巷尾的十字路口迴轉後往辦公室前進,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的目的正是為了調整稍早那名客戶在電腦資料庫中的優先層級。雖然這種瑣碎小事無須他的親力親為,只要一通電話其他同事也能代勞,但不知為何艾爾文就是認為有跑一趟的必要。

腦中彷彿又響起剛才道別時阿爾敏笑著對自己說的那句工作加油,他的心情好得像三個禮拜前還存在的蔚藍天空,遠遠地看見前方號誌燈準備轉紅,艾爾文在禁停區前踩下煞車,透過擋風玻璃打量著路上包裹在毛帽圍巾等禦寒衣物裡的來往行人。儘管目前還是個符合二月時節的溫暖早晨,多變的氣溫依舊陰晴不定,出門前聽到的氣象預報甚至表示今晚入夜後可能還要下探十七度,而火鍋店和販賣其他暖胃食物的餐廳則持續地人氣上升。

他記得阿爾敏曾說過喜歡喝濃湯,卻忘了詳細詢問是哪種口味,玉米、海鮮、蘑菇或者在湯碗加上酥皮?腦中無數食譜和私房作法同時跳出,頓時讓人思緒大亂,惹得艾爾文一邊加速通過施工道路、一邊不禁跟著考慮起是否該順便繞到超市買些食材,正當他快要打定主意要在往商店街的下個路口右轉時,路旁電線杆上貼的徵人啟事卻冷不防地映入眼簾。

——糟糕,差點就忘了。

昨晚他才再一次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徹底解決問題,卻在與阿爾敏輕鬆愉快的早餐時間裡又把整件事情拋到腦後。嘆了口氣,艾爾文在提示即將進入濱海聯外道路的標誌出現後,一鼓作氣地將油門踩到底,放任車子以時速九十奔馳在無人的公路上,好讓接下來的時間變得不那麼難熬。

 

下了交流道後就是距離住處要跨過半個山頭的市區,艾爾文熟門熟路地沿著通往中心商業區的大道一路向前,四周景色漸漸由一棟棟獨立洋房和純住宅社區轉為各色高聳得直達天際的大廈,他的公司大樓就是其中之一。就在他又轉過一個街區之後,靠近鬧區的交通狀況就已經開始有些堵車,稍微分神瞧了下手腕上的錶,現在正好就是一般通勤族趕著打卡上班的九點半整,固定人潮車潮暴增的尖峰時間,艾爾文眼看著前方的車陣越來越嚇人,也就從善如流地根據儀表板上行車導航建議更動了前進路線,繞過幾條窄小的單行道後總算來到公司大門口。

「史密斯先生!早安,啊、感覺好久不見了呢。」

艾爾文剛剛將車停妥並搖下副駕駛座窗戶,不遠處原本還站著待命的大門管理員兼停車小弟已經小跑步地靠近並且出聲道早,他在解開安全帶時順便抬頭一望,這才發現對方原來是十足熟稔的納納巴。一個從前艾爾文還未升職時在他們部門承擔庶務工作、個性老實又認真的青年。

「早安、納納巴。車子就交給你了——啊、這是今天早餐的時候順便做的,給你嘗嘗吧。」

開門下車後同樣笑著回覆對方的問候,艾爾文在接過車位號碼牌的同時,又突然想起忘記要拿放在座位旁的午餐盒,連忙打了個手勢示意納納巴稍等,手就伸進敞開的窗口撈出那個裡頭裝有便當的保溫袋,又從裡頭取出一個包在鋁箔紙裡的三明治往駕駛座上的青年遞了過去。

「謝謝您!我會好好享用的,老實說,我從七點半打卡到現在都還沒吃早餐呢!」

對方的笑容就和兩年前一樣誠摯,並且反覆道謝後才關上窗往停車場的方向駛去,留下艾爾文一個人踏進那扇區隔室內外的玻璃大旋轉門。

——嗚啊……果然還是太誇張了嗎。

在往電梯方向短短幾步路裡,艾爾文就明顯地感受到來自其他員工的熱切注目禮,甚至當自己進入電梯按下關門鈕時,都還能夠看見門口櫃台的幾個服務人員正無比興奮地交頭接耳,讓他忍不住啞然失笑,剛剛之所以造成騷動的原因他當然一清二楚——除了剛剛使用的泊車特別服務,大概還要加上現在這身與一般男性上班族完全不是同一次元的打扮吧。因為真的太久沒有在這種普通上班時間來公司,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不對勁。電梯持續往更高的樓層移動,室內空調維持的溫度有些偏高,艾爾文在腦中反覆盤算了幾遍,在引起更多注意和只穿著襯衫而被認為不夠正式之間,他果斷地選擇了後者,在電梯門在一次打開以前及時將那件西裝外套給脫了下來。

只可惜當門真正打開的時候,站在艾爾文面前的並非他預想中的『別人』,而是某個與他結交多年、孽緣深重的同部門友人。

「艾爾文?我就知道是你這傢伙,除了你還有誰會光進個公司就讓整棟樓騷動的?」

「噢!奈爾,老朋友,早安啊,什麼風居然把你從根本捨不得出來一步的辦公室給吹來啦。」

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友臉上堆滿了無庸置疑的嫌惡,艾爾文便更是忍不住玩心大起。

打從兩人剛認識的大學時期,艾爾文就因為出色的外貌條件而天天有著赴不完的約,相較起來,和他是同系兼同寢的室友奈爾簡直就是一場悲劇,倒不是歸咎於本人的條件有多差,只是與各方面都是超水準的艾爾文相比、就算是受歡迎程度不一般的另一個同窗米克也只能敗下陣來,更不用提當時只是個普通窮學生的奈爾,雖然幾個同科系室友一起讀了四年書也算是交情匪淺,但也就是打從那時開始,奈爾就對這個名義上稱損友卻讓他看著就光火的兄弟再抓狂不過,而基於能夠得到一個增加生活樂趣的難能可貴,艾爾文自然也就樂得招惹對方大動肝火,於是這聽來有些悲慘的食物鏈便一路持續,到了兩人都三十出頭的年紀倒也還作為生活情趣那樣好好地保存下來。

「哈?難不成你穿得一副牛郎樣連腦袋也換了啊。老朋友?我就是死對頭也沒你這種的好嗎。」

「牛郎?奈爾,這大概是你目前為止對我的打扮做過的最好評價呢,真是讓人感動。」

「……我說,艾爾文。」

兩人邊聊邊朝著走廊右側的辦公室前進,然而一來一往不過兩句,奈爾再接下去的話卻換了個口氣,不明就裡的艾爾文只好把視線分了點去看看老友此刻的表情,才能辨認到底是自己剛剛說的哪句話讓對方今天這麼禁不起取笑。但他的觀察卻沒能推測出結論,奈爾的臉色變了又變,卻還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完,正想追問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來到那扇熟悉的門前,未完結的話題就這麼被可惜地掐斷了。

「米克!看看是誰來啦,稀客呢,就是這上個班也可以搞得全公司普天同慶的渾蛋——莫布里昂、今晚就是你請啦!」

「喔,艾爾文,早啊。」

「什麼奈爾前輩怎麼可以這樣——嗚喔喔史、史密斯部長您來了!」

還真是一點也不熱情的出場台詞吶,艾爾文苦笑著點頭揮手道早安,便逕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明明連本人也搞不清楚已經多久沒來,桌面和座椅四周卻依舊整潔如新,這讓他頗感驚奇地挑了挑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你們還真捨得花錢請清潔公司來呀?而且技術還是真的很好,小氣鬼奈爾居然批准了這種預算……哇喔、還兼差庶務人員?這到底是哪間公司的專員啊?」

伸手撫過上頭連一絲灰塵也沒有的桌面,讓他更驚訝的是,那些占據桌子上一大塊空間、從未好好整理的檔案夾也不一樣了,除了由右至左全貼上了表示排列順序的字母標籤,那些各種尺寸有厚又薄的文件也真的按照先後次序排得清清楚楚,只要按照這個簡單的分類系統,無論多少文件都能輕鬆歸檔——想當初他正是因為放棄一一查看這些合約的報價單,才會改用家裡那本厚得像地磚的客戶資料簿,如今這團曾經被視為大麻煩的混亂卻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自行消失了,艾爾文除了暗暗對這個不知名的清潔工再三佩服,也同時興起一個念頭想要把對方請進自己家裡、把自己因為無暇整理而持續製造的雜物堆給好好處理一番。

「可是……我們沒請清潔公司啊?」

「大概是上次來送快遞的那個人做的吧,我後來聽人說那天他在這裡忙了很久。」

「啊啊、有可能有可能!絕對就是那個人了,當時他一路爬樓梯上來還能敲門敲得跟討債的一樣……連奈爾前輩也被嚇醒了不是嗎?您不記得?」

「——好小子你活得不耐煩想減薪是吧!」

「等等啊、你們說慢一點,所以……替我打掃座位的人,其實是一個送快遞的?」

自己面前的三個人越說越難懂,艾爾文連忙打斷了奈爾尚未發洩完畢的怒火,正好讓莫布里昂能夠逃難似地跑到自己座位邊來繼續說明。

「應該就是這樣沒錯了,我本來想跟那個人簽長期合作的,可是他說他只是派遣工,所以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過來。」

「這樣嗎,真是太可惜了。果然下午還是得走一趟嗎……」

艾爾文本想著如果能就此順利找到一個包清潔打掃還包庶務工作的人選,就馬上能免去下午的苦差事,但既然對方是工作時間不定的派遣人員,也就只能作罷,然而那副活像是希望之火瞬間熄滅的悲愴表情,卻讓好奇心大起的莫布里昂壯著膽再度開口詢問。

「史密斯部長……下午的事,是指什麼呢?啊如果是隱私的話我不是故意要刺探……只是看您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啊啊、那的確是件非常非常麻煩的事情沒錯——其實,我只是想找個人來分擔家裡的打掃工作,如果可以的話,還有幫忙照顧阿爾敏。」

「……所以,你要去找韓吉?」

一邊說一邊將旋轉椅上的身體轉了過來,米克臉上雖然還是平時淡定的一號表情,語氣卻能嗅出一股好笑,而身為同樣長年領教韓吉做事威力的第三人,奈爾那張原本還無限煩躁的臭臉頓時轉為幸災樂禍,感受著兩名老友眼神裡再明顯不過的同情之意,艾爾文最後還是沉痛地點了點頭。

韓吉,全名是韓吉‧佐耶,至於最常被使用的暱稱則是神經病以及奇行種,同樣也屬艾爾文和奈爾等人的多年舊識,只是時間要來得更長些,他除了身兼艾爾文從小住對門的鄰居、米克國中開始的同班同學、甚至也是奈爾大學論文的評審負責人。撇除公認行為模式極為莫名其妙這一點,這個人雖然還是個大學只念兩年還拿了雙學位、年紀輕輕就爬上助理教授位置的天才,卻在艾爾文等人紛紛畢業後也跟著離開了大學,打著『人生需要尋找刺激』這樣的招牌開起了獨立人力仲介公司,而且據說還經營得有聲有色。但如果真要問這三名長期與韓吉打交道的人有何感想,奈爾肯定不用考慮只想逃之夭夭、米克會選擇性地盡可能避開這個自走型活動兵器,而至於艾爾文,憑著他比起另外兩人要更加堅韌的神經,以及個人方面更加麻煩的各種需要,他還是不完全排斥在必要的時候和韓吉做點交流的——好比說今天下午、好比說如果他真的迫切需要一個家政婦兼保母。

「那就好啦,那個奇行種一定能替你找個合適的清潔工的,說不定依那傢伙的雞婆個性,還會問你徵人條件要不要加上個未來的老婆呢!」

率先出聲打斷那陣對於韓吉往年事蹟的無聲回想——關於這件事,他們三人倒是每每談起這個話題時便默契十足——奈爾整張臉上盡是藏不住的志得意滿,光是想到艾爾文每次都讓人氣得牙癢癢的辛辣發言,看他得去應付更加惱人的韓吉這件事就成了享受。

「唉……總而言之、艾爾文,你已經先電話聯絡過他了吧?」

敏銳地看見艾爾文表情有些隱約的陰沉,米克也只能嘆了口氣又出言緩頰。比起總因為羨慕加上嫉妒而長年對艾爾文感冒的奈爾,這個雖然嘴上不說、卻也與艾爾文堪稱至交的男人還是比較明白那些不可說的地雷詞彙。

「我前幾天是有打過,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下午過去之前還是會再打一通、確定韓吉沒有跑到祕魯找野生動物——」

「——或是去埃及挖木乃伊、或是到西伯利亞收集永凍土,那傢伙的品味根本沒人能搞懂。還有,艾爾文,希望你能順利物色到人選。」

「謝了,米克。」

艾爾文感激地笑了笑,這名老友關心的方式一向恰到好處,而這也是米克總能憑直覺就明白他某些沒說出口的想法的理由。從小認識至今,對方除了戒不掉看到不錯的女人就上前搭訕的嗜好、對於其他事情都是極為隨興,甚至到了只要人不犯我就幾乎是毫無意見的程度,正因為這種對喜好的事物以外都無所謂的性格,讓艾爾文的確感受到對方對他某些人生哲學、或者該說執著的包容。

「那麼我今天就待到中午,如果之後有什麼突發狀況就拜託你們了。」

淡淡地丟下一句,艾爾文便逕自打開電腦開始處理起文件,話題也因為主角不再發言的緣故就此結束,幾個人紛紛回到座位上忙碌著各自的例行工作,時間便在這間無聲的辦公室中漸漸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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