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W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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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用Ainsee中譯的安西子、簡稱安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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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 my Infant. 1(上)—團兵


*為新刊《Baby, my Infant.》之試閱,詳細情報請前往宣傳頁
*因篇幅較長,分為上、下兩部分發布,實際成書時為同一章收錄內容


 Chapter1.

 


「我很確定,這就是我一直需要的。」

—艾爾文‧史密斯


「是的、沒問題!您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個部分,請務必交給我來處理!好的、可以、沒問題、一定幫您完成……」

一如往常,即使是在仍透著寒意的初春早晨,艾爾文‧史密斯的一天在鬧鐘響起之前便慘遭搶先出聲的手機強制開始,除去週末時能夠睡到日上三竿的特例,這已經是他數不清第幾次被迫在尚未盥洗、尚未更衣、甚至連早餐也來不及享用的時候就直接進入工作狀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擾人清夢的客戶總選擇以電話與他接洽,即使他此刻仍衣衫不整兼披頭散髮,這副模樣也能完全隱藏在訓練有素的話術之下,無須擔心形象受損。

「……當然!關於這一點我絕對會注意的、請您放心……是的、您請說……預定時間改為三個小時?噢、這個可能有點……不好意思,原先合約裡是談好兩個小時、所以……」

雖然單就口氣聽來的確是無比誠摯,艾爾文此刻的表情卻漸漸轉陰,甚至每說一字就更難看幾分,話筒另一端的女性仍用著撒嬌的嗓音試圖討價還價,卻已經阻止不了他從床緣起身移動到窗戶旁的寫字桌、嘴上說著婉拒台詞的同時也翻開擺在上頭的電話簿,翻了幾頁之後在這個名字上頭狠狠記上一個代表減少服務的字母R。要不是腦中同時跳出上回從對方手中拿到的巨額小費,他想寫的其實是C,永久拒絕往來,說實話他名單上也不缺出手大方且明白事理的客戶。

「是的,我的意思是沒有辦法——這個部分請恕我堅持,這事關我們公司的明文規定——所以就是兩個小時,無法再為您延長,若您堅持無法接受,請恕依我們的規定將認定為您單方面違反條款,違約金將會從您的帳戶扣除,是此次合約金額的兩倍……不、金額並非我可以決定的部分,請您諒解……」

話說至此,艾爾文的聲音依舊和二十分鐘前接起電話時一樣動聽,他的表情已經完全恢復剛被吵醒時的從容,這名女性不是第一個在一大清早的電話中對他發飆的客戶、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為了因應對方開始以不顧形象的吼叫來表達憤怒,他還是禮貌而果決地將電話拿至距離耳邊二十公分遠的位置。

儘管工作手冊上也明文寫著這種情形的應對方針,就在剛剛艾爾文背得一字不漏的違約金條款後一項——若客戶要求對合約做出任何新改變,而狀況達成三項條件:專員明確表示無法配合、專員已說明應負之後果、對方仍試圖強行突破,就是說出『感謝您的來電,希望下次能再度為您服務』並光速斷線的時刻——但有鑑於這種處理還是有些粗魯和死板,某種程度上違反了艾爾文的執業潔癖,所以他的一貫處理方式便理所當然做了細微的修正,就拿現下這個鍥而不捨要求他延長服務時間的小姐來說,他會等待對方吵完且哭訴完種種不滿和抗議之後,禮貌地道別並結束通話。

「——你、你以為這樣就算了嗎!你以為我就非請你不可?我告訴你,今天下午你不用來了!一分鐘都不需要!」

「非常感謝您在如此早的時間來電,希望下次還能為您服務。」

台詞方面艾爾文倒是就沒有什麼堅持,也頗不意外會在還沒說完前就被掛了電話,將金屬背殼燙得嚇人的手機扔回床上,他轉身走向臥室內獨立的浴室,打算在下一通電話出現以前趕緊梳洗完畢。經過剛剛這麼一鬧,再怎麼熱愛回籠覺的人也會睡意全消。

洗完臉後正抹著刮鬍泡的時候,艾爾文的腦中再度響起了方才那位女性開始變得氣急敗壞時扔下的頭一句話,『我還以為你是個體貼的男人呢』,根據他長年經驗的翻譯,這差不多就等同於白話的『我還以為你是喜歡我的』。

——喜歡,是嗎?

放下刮鬍刀後雙手捧起水再將臉沖洗一遍,他不禁為腦中冒出的字句而輕笑出聲。目前為止,無論是多麼有魅力的女性,只要比較的時間選在早晨,便沒有一個能讓艾爾文的喜歡勝過他現在使用的那顆蓬鬆柔軟記憶枕。大概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他對於擁有親密伴侶這件事一直欲望淡薄,並非沒有生理上的需求,而是總的看來對他而言這樣的關係是弊大於利,任何一種形式的愛情都不在他對人生的未來計畫之中,更不用說現在他還剛成為一個四歲小孩的父親。

——沒錯,現在我還多了個角色是父親呢。

想著那張昨晚才與他互道晚安的稚嫩臉龐,同時將擠上牙膏的牙刷放入口中刷淨齒列,明明是個再日常不過的動作,卻因為聯想起昨晚孩子講述的關於幼兒園教導如何正確刷牙的情形,讓糊滿泡沫的嘴角又帶上一絲笑意。這是個從前的艾爾文撇除工作需要以外鮮少出現的表情,現在卻因為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原因而幾乎成了習慣。

那的確是個乖巧、懂事,也許把所有拿來形容小孩子的正面辭彙都用上也不顯誇大的孩子。孩子的名字是阿爾敏,而現在還要在後頭加上那個使他跟著與有榮焉的『史密斯』。打從成為阿爾敏的父親開始,艾爾文從未因為任何意外狀況生出煩躁或憤怒,反而是隨時隨地、只要聽見旁人對孩子的稱讚,便頓時湧出深深的驕傲。

——這麼說來,現在似乎是小孩子也該起床的時間了吧。

突然就冒出的念頭打斷了艾爾文喜孜孜的思考,還是轉頭看了看牆上的壁鐘略做確認,一長一短的指針正比畫代表七時半的角度,睡在自己對面房間的孩子一向中規中矩從不耍賴拖延,估計他要是等等再晚個幾分鐘出房門,就會在飯廳餐桌上看見擺好餐具穿好圍兜只等著早餐的嬌小身影。

「爸爸早安、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到餐桌那邊去坐著等你喔!」

門被清脆地敲過幾聲之後,傳入耳中的果然就是孩子充滿朝氣的話聲,艾爾文腦中的預想甚至只稍微快了幾秒。

「阿爾敏早安!爸爸馬上就出去,再等一下下就好!」

刻意用更大的聲量回應道,艾爾文與此同時也正面對著鏡子繫上領帶,今天他安排的打扮是一件剪裁特別合身的淺米色直紋襯衫搭配窄管的深黑色長褲,布料都是柔軟而透氣的棉混麻,與之相配的酒紅色西裝外套和針織羊毛白圍巾昨晚也已掛在客廳牆角的衣帽架,只等出門時再穿上,又在穿衣鏡前側了側身確認一切都打理妥當,他總算能夠折回床邊撿起手機和床頭櫃旁的公事包,空出左手推門走出房間。

「爸爸,今天下午預約的客戶又取消了嗎?」

先將隨身物品放在客廳沙發處,艾爾文剛踏進飯廳想和坐在桌邊等候多時的阿爾敏再道聲早安,懂事的孩子就已經主動發問,同時伸手將對面艾爾文位置上的飲料杯子給翻正。

「是啊,不過爸爸還是已經排了其他重要的事,所以阿爾敏就像之前一樣先和佩特拉老師待在一起等,可以嗎?」

即使知道面前的孩子從未對自己的安排表示過異議,艾爾文還是同樣以帶著深切自責的語氣再次詢問道,雖然他所說的正事的確十分重要,但身為一個父親卻已經好幾次無法準時接孩子放學回家,甚至有幾次還讓幼兒園老師也跟著加班等到快要十點,艾爾文除了感到深深的歉疚之外,也同時清楚認知到自己在扮演一個家長角色上的失敗。而至於留在他腦中不能對阿爾敏說出口的是,光憑他對這名客戶的了解,對方八成最久也在十五分以內就會驚覺剛剛一時激動說了哪些氣話,接著好聲好氣地再打來請求恢復原本今天下午的兩小時交易。

「知道了,我會乖乖的等。爸爸今天也要做培根炒蛋嗎?」

「對,培根炒蛋、萵苣苜蓿芽沙拉拌馬鈴薯泥、烤土司塗抹醬、果汁或牛奶或茶——阿爾敏有想吃什麼別的嗎?」

「這樣就好了,我可以幫忙倒飲料跟拿抹醬!」

「謝謝你,阿爾敏。」

完整道出早餐所有菜色,接著是再一個問題,艾爾文在套上圍裙進入廚房以前又轉過頭與孩子默契地相望,而阿爾敏回答的同時也抬起頭好與他的目光對視,眨著一雙與他幾乎別無二致的藍眼,修剪至貼齊下巴長度的金髮也同樣顏色極淡,在早晨充滿透明感的空氣中反射著碰巧落進來的日光。

艾爾文於是轉身踏進隔著一個置物櫃獨立出來的開放式廚房裡,站在冰箱旁邊的料理台開始這一頓早餐的準備作業。只屬於他和阿爾敏的屋子到處都很大,光是從飯廳走到這裡就有將近十步的距離,但光從身後響起的啪搭啪搭腳步聲聽來,他能夠清楚知道阿爾敏也跟在他後頭跳下椅子、從食器櫃裡拿出兩人慣用的早餐馬克杯、拿著兩個容量皆是二百五十毫升的杯子朝冰箱走來。

一個使艾爾文再度滿足地揚起嘴角的孩子,一個乖巧、懂事、適用所有關於小孩子的正面形容詞的孩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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