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W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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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用Ainsee中譯的安西子、簡稱安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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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睡症—團兵


*距離考完試破牆還有4天,這個人為什麼在這裡?詳見標題
*艾魯多視點、而且艾爾文好像沒什麼出場
*很多內部設定藏在內容裡
*看到最後的人請不要打作者臉,他真的每天在號稱的壓力大之下
*我每次打艾魯多都有一定機率打成艾爾文(遮臉

 

 

「日安、利威爾學長,今天我能幫上您什麼忙?」

那是艾魯多早上的最後一診,目前患者的隊伍僅進行到了第七十五號,而牆上的壁鐘正指著十一點整,但打從自己面前的小個子男人進入問診間、到此刻坐上對面椅子的那短短幾分鐘,艾魯多知道自己已經連三次將滑下的眼鏡推上鼻樑,以一個執業即將屆滿五年的駐院心理醫師而言,他認為這大概就能算在一種固著行為。沒有特殊目的而只為了排遣緊張,因為自己在十多年前的國中社團裡第一次見到這位學長時,動作也就是這個樣。

「日安、艾魯多。說了現在不必叫學長。」

回話語氣甚至用句都和當初畢業送別會時一字不差,艾魯多看著眼前的前‧學長向後一仰,一頭齊而短的黑髮跟著扣在椅背上,換到從前的場合他就知道這是個『讓我們輕鬆談』的表示,但他們都早已脫離那種說話不需全責的年輕歲月——上次社團懷舊會時,他記得利威爾學長在被韓吉學姐七八杯啤酒下肚後的冷言表示:雖然目前高就的職場不足以奢侈揮霍,但從住的房開的車還有每天吃下肚的伙食看來,應該還算讓人稱羨,雖然他也不甚清楚,收支管理工作他一向是扔給艾爾文——話鋒拉回現下在艾魯多專業的眼裡堪稱處處地雷的修羅場,他只能按捺住深深嘆氣的反射動作,保持充滿關心的神情跟著垂下眼。

真要艾魯多坦白一句,如果換成眼前的不是這位讓他說一個字都戒深恐懼的學長、或者眼前的患者不是頂著亂髮和浮腫雙眼的睡眠症候者,他都會感覺稍微好一些,而前者又比後者來得有效。

「好的、利威爾先生——我記得您上次來找我時談的還是潔癖的問題,而我們約定的回診日還沒有到,所以今天是?」

「啊啊、關於那個我想應該沒事了,今天我只是來問你一個問題,關於睡眠的,說老實話我最近並沒有前陣子那麼好。如你所見。」

「是的、希望您不久後會好轉,您請說。」

手上的黑色原子筆在食指與中指間靈活地又轉一圈,經過又幾分鐘的寒暄和心理建設,艾魯多估計自己心裡積攢的勇氣總算足以與對方直面相視,於是便在嘴角上揚的同時抬起眼,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那雙深黑眼瞳之中並未帶著血絲,而是某種能夠讓人望著便感覺疼痛的情緒。

——每天晚上睡大概七個小時、卻還是常常在事情做到一半就睡著,而且是沒有意識的,這樣,正常嗎?

在艾魯多的斷續詢問之下,利威爾接著所敘述的生活長得驚人、並且鉅細靡遺,但與其說是描述日常,更多的分量卻著墨在對方醒與醒之間的諸多夢境。從最簡單的定義看來,艾魯多知道對方只不過是患了嗜睡症——甚至是最輕微、不帶任何精神官能上併發症的那種——但也許是出自對熟識者的關切、又或者是某種出自病理專業上的求知慾,他還是在利威爾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換氣時間裡,把自己其實早該去用午餐的台詞給吞回肚內。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的用餐次數和分量一切正常、或者和先前並未有什麼不同?」

「對——噢不,不對,我已經沒辦法說準自己上一次吃正餐是什麼時候,我是說得出來,但搞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就像我剛剛講的那些,你明白嗎?」

「是的、不好意思,您的意思是,您認為您會無法分清夢境發生的一切和現實事件的差異、而且這種情形正日趨嚴重。」

「沒錯。我去參加過韓吉那渾帳推薦的舒眠課程,天殺的那根本沒用,我想睡就睡了還用得著人來教我?根本沒有任何一種睡眠疾病像我這樣,這應該比較像神經病。」

「呃、恕我直言,利威爾先生——雖然您剛剛的話裡並沒有提到,但我還是想問問艾爾文先生他對於您這些症狀的反應、或者該說他是否有表示過什麼——不好意思這是個較私人的問題,但根據半年前您曾對我和佩特拉的說法,您們兩位是住在一起的,我認為了解這一點和您的病況也有所關連。」

『那真的不像一個為嗜睡所苦的人』,在幾分鐘以前艾魯多還是如此認定,畢竟對方話說得很多、很長,甚至比起喝了酒之後還要來得健談,但隨之更讓他心驚、甚至幾乎扭轉這樣判斷的是,就在他剛剛說完而話音未落的幾秒鐘裡,某種翻騰滾燙、彷彿會即刻開始燃燒的閃光在那雙眼中一晃而逝,利威爾先是緩緩地挺起身子意圖開口、卻又在幾秒鐘無聲的唇齒開合之後垂下了眼,比起正常三十代男人要單薄的胸膛再度跟著背脊一同落回椅背,而在對方最後終於說話的時候,那聲音中飽含著的情緒頓時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就像來自某個開著暖氣、外頭卻是刺骨寒冬的房間——如同利威爾先前所描述的——空氣厚厚地生鈍,帶著一種混雜著困惑卻幾乎放棄思考的謬誤邏輯,就像嘗試改變卻又在無數失敗中漸漸轉而習慣和怠惰。

「我不知道。」

利威爾這麼說道,同時雙手彎曲著將面部完全覆蓋在掌心之下,彷彿只是講出這個答案就能使他疲倦。

「我是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艾爾文最近有一個非結束不可的論文,所以他搬回宿舍去了——老實說房子沒了個總是製造髒亂的禿子還挺好的,至少打掃起來快又省時間——所以我現在這副好笑的德性他當然是不知道,也不可能有任何反應,完全不可能。」

「好的、我明白了,那麼您是否曾經與可能向艾爾文先生轉達這樣情況的人提過您的症狀呢?也許是韓吉學姐或者……貝爾托爾德?」

腦中拼湊著已經許久不見的學弟名字,雖然在畢業後便無暇往來,但艾魯多依稀記得這個謹慎而禮貌的學弟似乎是進入了艾爾文學長擔任指導教授的研究所,在說出這個問題之後他不禁跟著摘下眼鏡揉了揉乾澀的眼,而當他正以醫師袍擦拭鏡片上指紋的時候,總算是聽見利威爾的下一個回答。

「如果我記得沒錯,就只有韓吉——但你知道的、那傢伙八成也只是聽聽——抱歉、艾魯多,我想我只是需要找個專業的人談談,坦白說我覺得這問題大概就像你們覺得很嚴重的潔癖,改不了,但終究不礙事。」

——我想會沒事的。

艾魯多聽見對方起身離開座位時最後如此表示,而他只是點了個頭、繼而再次表達他對於無法幫上忙的歉意,以及希望對方好轉的祝福,沒有挽留、亦沒有開出任何處方。這樣的問診結尾並不只限於利威爾,有時許多患者尋求心理醫生的根本理由,不過只是想用掛號費換取一個專業的聆聽者。

從坐了一個早上的診療椅上站起,艾魯多緩步來到垂著百葉簾的窗邊,外頭的低溫甚至能夠隔著玻璃透進室內,升上簾子之後,他無視侵襲手部皮膚的寒氣而將上頭的殘霧抹去大大的一塊,正好能夠看見踏出醫院正門走下台階的那抹黑色背影,而在模糊的幾十步遠處,一個目測身材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高大男子正連奔帶跑地衝來,和男子的圍巾同樣飛揚著的還有一頭淡金色的髮。

艾魯多於是將目光移向遠方山頭破雲而出的燦金色暖陽,也許出自於他的專業、又或者是某種與這位學長認識超過十多年的直覺來說、

 

——他能夠合理地推測利威爾的確很快就沒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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