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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用Ainsee中譯的安西子、簡稱安西吧,
子博放著不能描寫的種種東西,密碼固定是主博名稱(英文七字全小寫無空格)

Noir -Blind Hug-盲眼擁抱 章之一

 

 注意事項:

 →CP為俱燭

 →背景設定為現代

 →並不是普遍意義中的好結局,請衡量自身接受度

 

 

室內的燈是開著的,但應該僅限於懸在房間天花板中央的吊燈,而床頭櫃和牆角衣櫃上的嵌燈則否。

 這是燭台切光忠在黑暗中醒過來時,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於此同時,整間房應當會呈現的模樣,也被他以思想的筆墨仔細地在眼皮上描繪了一遍,從最接近的細節開始:他身下的這張雙人床、蓋著他腹部以下的厚重格紋床單、床邊擺著一雙內襯絨毛的皮革拖鞋;緊接著還有那些並非觸手可及的部分,包含那只放有他及同居者所有衣物的巨大衣櫃,以及偶爾才會有人使用的一張寫字桌與尺寸相配的旋轉椅;習於追求細節的慣性使然,他禁不住嘗試著回想上一次例行掃除的日期,好確定衣櫃門把和桌面上是否已然積上一層薄灰。

 

然而,無論有或沒有,這件事情也與他並不很相關了。打從他們住進這地方的那一天開始,掃除工作便不再屬於他的責任範圍。

  

想到這裡,一股異樣之情油然而生,像是個陀螺冷不防地掙脫了綁繩,卻巧妙地維持住平衡,在他的意識裡緩緩旋轉起來。

 他想像這枚陀螺在房間地板上站立著,當轉速漸快,那上頭的木質紋理也變得愈發清晰,讓人不禁想要將臉湊近、親眼將其中所包含的各種色彩看個清楚。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他記得有個人曾以無比強勢的態度命令地說,這種時候,他應該做的事只有呼喚一個名字。

 

呼喚那個人的名字,喚來他——作為自己的雙眼。

  

「俱利伽羅?」

 「——我在這裡。」

  

回應來得很快,彷彿並未經過任何反應時間。但也說不定正是如此,因為大俱利伽羅應該一直都是和他待在同一個房間裡的。

 

隨後,他視線的黑暗裡增添了重量。

 

那雙黝黑而精實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皮,摀得嚴實,密不透風,讓他不再去思考那些先前還盤踞在注意力中逡巡不去的奇異事情。

 

他於是能夠轉而詢問一些別的,一些答案其實大抵都在預期中的事情。

 

 「我們到家了嗎?」

 「對,我們在家裡。」

 「現在幾點了?」

「不知道,時鐘壞了,下午才會有人來修。」

「我記得昨天我把一批衣服洗好晾起來了,你去收過了嗎?」

「早上又下雨,還沒乾,我晚點會去看看。」

「是嗎,那就好……」

 

最後一個音節被他拉得比一般要來得長些,權當成想要結束對話的表示。

與此同時,布料的摩擦聲音又在他耳邊窸窸窣窣地響起,是俱利伽羅正在替他蒙上眼帶,將一根質地細緻的軟絲綢,繞著腦袋環過兩三圈,在耳後綁緊成結。

這般需要心細手巧的動作,俱利伽羅起初要完成總得花上不少時間,但次數多起來之後,手法最終也能從遲疑變得嫻熟。一如習慣那些從前總是由光忠獨立完成的家事,洗衣、晾衣、做飯、洗碗……


他在心中一一細數著這些瑣事的時候,俱利伽羅已然開始將手指探進他的頭髮裡頭磨磨蹭蹭了。他曉得那是對方的習慣動作之一。他推測那大約是每當完成某種特別需要聚精會神的事情,隨後就會出現的自我鼓勵,若是觀察入微的人,大概還能由此看出更多。

俱利伽羅並不像常人那樣,總懷揣著糾纏成團塊狀的種種心思。但由於性格使然,那些成分一向無比單純而出自直覺的念頭,會被藏入地下深處,像是需要反覆挖掘探勘才能找到的清泉泉眼。以往的燭台切光忠,對此一向不遺餘力。他喜歡俱利伽羅發覺自己被看穿時,那副既羞窘又有些釋然的模樣。

直到現在他還是很喜歡的,卻無法保證能夠每回都成功達到這一點。有鑑於幾次失敗所造成的尷尬經驗,他便很少這麼做了。

 

「光忠……光忠……?」

「嗯?怎麼了?」

「你餓了嗎?」

「我還好……午餐時間到了?」

「還沒。」

「那餓了嗎?想吃東西的話,我可以去煮喔?」


回應他的是突如其來的沉默,持續短短數秒,隨後,依舊是什麼也沒說的俱利伽羅,把自己的頭使勁蹭進他的懷裡。相當沉重的力道和份量。

他聽得見俱利伽羅漸快的心跳,卻看不見俱利伽羅此刻臉上的神情——尚且,他還沒有弄懂俱利伽羅想傳達的究竟是什麼。

 

但還來得及。也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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