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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は夢花火—俱燭

*靈感來源是某則推特(連結為轉載並翻譯的微博)
*篇名來自《少年時代》井上陽水之歌詞

 

 

夕陽的金色十分美麗,卻讓原先正面直視著天色的青年,不禁瞇起雙眼。阻隔了光線的進入,而只有熱度,暖暖地灑落在他的眼皮與雙頰之上。

他是剛自照明昏暗的倉庫裡走出,自然無法馬上適應外頭的明亮,但真要說,他還真不是十分肯定,自己究竟只是純粹畏光,或者還有些心理因素。

 

時值盛夏,傍晚,看得出晴空對燦爛白日的依依不捨,已然沉至西方的太陽,像是刻意地放慢了腳步,遲遲不見落下,張目所見,就是大片鮮麗的霞彩。

濃稠厚重的紅,混上清澈的金,在晚風吹拂的薄雲之間流轉,時而相互融合,成為均勻且明亮的鮮橙,時而轉為錯雜,兩色錯雜交織,此消彼長。彷彿,能從中看出一股莫可違逆的強大力量。

 

如熊熊燃燒之火,僅是短暫沐浴其中,竟能將命運曲折。

 

獨自一人,青年在如此烈光中佇立良久,同時,悄聲哼唱起一支輕柔的旋律。

 

——如此這般呼喚著,所謂的夢啊,也就是回憶的結局。

 

***

 

「——那麼,僅代表德川博物館,感謝諸位今日的蒞臨。」

 

澎湃掌聲,接續著由講者所道出的感謝之詞,響徹在花園露臺旁的小間裡頭,讓人一聽便知,其中所舉辦的座談會活動已然結束。

混雜在紛紛起身的來賓之中,一名身著深色羽織的青年,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似地,目光緩緩地移動著,望過面前將整間房擠得十分壯觀的人群,這才從椅子上起身離開。

 

就在青年正要踏出本館的時候,身後傳來的一聲叫喚,讓他又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去,對來人露出微笑。

 

「光忠先生!」

那人,顯然是經過一趟小跑步才得以追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花了好一陣平緩下來,才開始說起早已準備好的台詞。

「您今天願意來這一趟,真的十分感謝!不知該怎麼感謝才好,您不嫌棄的話,待會兒我們已經訂好了宴席,在——」

急切的聲音沒來得及說完,被一道直盯上來的銳利視線給打斷。那是從青年身後,冒出的一抹深色身影,逆著光,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反倒顯得目光炯炯。

 

若是能夠除去此刻過分耀眼的夕色背景,換作微曦之晨、或者漆黑如墨的夜,就肯定看得見,這雙眼眸所擁有,程度絲毫不輸炎陽、甚至可能更勝幾分的熾熱。

同是純粹金色,卻更有著近似金屬的璀燦輝光。

暫時隱沒餘燼之下,隨時準備著重燃的氣力,如沉睡之龍。

 

即便對方那份僅僅是存心嚇阻、絲毫沒有要進一步動作的態度,是再明顯不過,但無論是誰,被這般目光直接了當地看著,還是肯定要哆嗦著退上幾步的。

 

「別這樣啊、俱利醬,可不是人人都像鶴丸前輩那樣,受得了被你這麼看著啊。」

青年爽朗地笑了起來,抬手放上身邊同伴的肩頭。那動作既像是應和,又帶著些若有似無的安撫,接著,自然地換回原先的說話對象、將被中斷的對談接續下去。

「如您所見,晚餐我怕是不能去了,新幹線的票都已經買好,不回去可就浪費了啊。」

「呃、但是!德川那邊,也有幾位希望能夠與您見上一面——」

 

然後話語再次遭到了中斷。先是閃光翳動,緊接著,氣氛皤然改換。

來自,包含著銳利鋒芒的幾個眨眼。

 

金色的龍永生而長眠在時間的長河裡,這短短數秒時間,僅是睡余片刻。

曾經,因浸染上鮮血氣息而高漲的雄心,因無可奈何而久難自禁的念想,許久、許久以前,便已全數平靜下來,如風止塵落,悄然無聲。

尚能夠感觸清晰的,是未曾動搖半分的感情——夕陽餘輝一般,燦爛如昔,溫暖如昔。

 

「如您所見,十分不好意思……我現在,必須回去了。」

 

青年留下最後的話語,與身邊之人一同,迎向此刻遍地灑落的炫目光華,消失了蹤跡。

 

***

 

事先訂妥的回程車票,卻由於大量觀光人潮導致的交通延遲,沒能趕上發車時間、落得毫無用武之地。

沒有任何時間壓力的兩人,乾脆就地慢條斯理地用畢晚餐,才隨意挑選了目的地相同的普通列車乘上。

此時,無論月台或者車廂,都已剩下零星旅客,偌大的車內空間,只有一人的話聲,斷續地響著。

 

「俱利醬,今天的活動非常熱鬧喔,真的有好多人特地來這一趟,只為了看『燭台切光忠』呢,雖然有點害羞,不過還是好開心啊。」

 

「走在路上都能聽到呢,『燭台切光忠好帥氣啊』、『如果能一直展出著就好啦』,啊,俱利醬一定以為會這樣說的是漂亮的女孩子們吧?但其實,也有老爺爺跟老婆婆之類的喔……沒有、我沒騙你!真的真的!」

 

「昨天,展前最後檢查結束之後,大家一起去吃了點東西,負責館藏整理的那個爺爺,突然一邊笑著就哭了起來,把大家都嚇一大跳呢。原本我還以為只是喝多了,不過,爺爺之後跟我說,他是太開心了……他說沒想到我會願意回來一趟……」

 

「水戶,真的是個很棒的地方喔!就算是我,當初剛來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

 

「吶、俱利醬,之後找個時間,再和我一起來逛逛吧?有好多東西,都想讓你看看……好嗎?」

「嗯。」

 

短短地附和了一聲之後,大俱利伽羅像是又低聲說了些什麼,卻因為他正好將臉轉向窗戶方向、而空調的送風又倏然增強,讓即便是坐在他隔壁位置燭台切光忠,也是一個字也沒有聽清,只有眼角餘光的視線範圍裡,補捉到了幾分動搖。

 

光忠臉上,登時閃過一抹十分不易察覺的苦笑,唇瓣幾度開闔,嘗試著要回應些什麼。只是要將詞藻拼湊成句,此時,也變得困難起來。

半晌,他乾脆直接了當地,將自己的右手手心,覆上對方放得最靠近的左手手背。彼此體溫的暖熱,於這十分接近的距離之下,顯得愈發清晰。

 

在這之後,不再出現對話。

前往仙台的列車,悄聲駛過恬靜的無邊夜色,靜靜地載著兩人,前往他們所想的方向。回家的方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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