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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宅綺譚 肆、鶴さん—俱燭俱


*鶴丸大量發生wwwwww

 

大俱利君給我的囑咐,很快便派上了用場。翌晨,介於用過早飯與製備午飯之間的空檔,我盤算著時間的長短與分配,最後決定要將近期已經進行過試作的食譜重新謄寫一遍,於是,在將廚房工作檯和水槽清潔完畢後,再度沖好一壺濃茶,打算一同帶往書房享用。自從遷入若林,我那工作時必然要搭配咖啡的習慣,便換成了飲茶。

 

然而,變故頓生,起先只是聽見一陣瓷器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緊接著,當我轉過頭去查看茶具架子時,便親眼看見兩只茶杯倏然飛起,懸浮在半空中搖搖晃晃。莫非朝陽之下,也有適宜活動的妖怪存在嗎?老實說,我腦中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竟是這樣的。這可讓我在稍後的時間裡,被大大地取笑了一番。

半空中茶杯的搖晃很快平息,但又如無頭蒼蠅般左右移動起來,最後,大約是終於找到了方向,循著筆直的軌跡移至膳房門口,看來已經相當清楚,自己該往何方飛去。出於某種我自己也不甚清楚的理由,我沒有放下手中的茶水,就這麼跟隨在茶杯之後,直接出了膳房。

兩只茶杯像是懂得體貼似地,前進速度不緊不慢,不至於讓人跟得吃力。他們帶著我沿走廊一路往前,與我平時前往書房的路線一模一樣。這樣看來,並不是要把我引到奇怪的地方去呢?但為什麼會是兩只?莫非又是大俱利君出現了,又要喝茶?只是短短幾步的時間,我心中禁不住分神猜測起來。

謎底很快便揭曉,茶杯在我平時欣賞中庭的走廊上停了下來,那裡正坐著大俱利君和另一個穿得一身雪白的男子。無須多問,我已經猜得出那人的名字。

 

「喲!光忠早啊!承蒙俱利醬對我念念不忘,今天我就來打擾兩位囉!」

『鶴先生』——鶴丸國永口氣極為親暱地,招呼我到他們兩人身邊坐下,至於空中的茶杯,他隨意地擺了擺右手,茶杯便疊作一堆,飛進他的掌心,顯然方才就是讓他驅使著帶我來的。他滿意地笑了笑,將其中一只遞給大俱利君,後者本還開口試圖抱怨什麼,最後還是帶著明顯的臭臉接了下來。

「鶴丸先生早,大俱利君昨晚有向我提過您的事情。」

我沒有多作他想,先將茶壺和自己的杯子放下,坐到鶴先生身邊,動手要替我們三人斟茶。鶴先生聽了我的話,眉頭一挑,顯出詫異的神色來。

「大俱利君是……等等,你居然這樣叫他啊?天啊,俱利醬,別哭……」

「你說誰——不要過來!不要碰我!喂——」

鶴先生十足戲劇化的語氣、誇張的口吻,正好與他口中的『俱利醬』的態度形成對比,他大聲感嘆著,左手摟住『俱利醬』的肩膀,右手像是撫弄大型犬那般在他頭上大力搓揉。大俱利君低吼著抗議,卻沒能掙脫對方的攻勢,一頭長及肩頸的深色髮,最後還是被弄得亂七八糟。

 

「鶴丸前輩,您要是欺負伽羅君欺負得太過火,主上可會怪罪下來的喔?」

不知怎地,我竟感覺眼前這幅景象有些熟悉,思緒反應過來之前,嘴上已經搶先出聲。

 

「哎、光忠不用擔心!我和俱利醬感情好得——等等等一下?你說什麼?」

「咦?也沒什麼……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那感覺著實有些難以形容,一瞬間,鶴先生和大俱利君的視線在我身上聚焦,兩人的眼裡是一模一樣的情緒。不可置信,期待,也許還有一些懷疑。目光持續時間久得不尋常,最後,他們不約而同地低下頭去,藏起表情。

 

午後,由於鶴先生的提議,我們一同上街購物。原以為只不過是一趟普通的小採買,不料,卻再度因為鶴先生的興致高昂,成了一支臨時成軍的採買大隊。他先是用一通電話,叫來落腳在市區旅館的青江,又以要準備數日之後的祭典活動為號召,讓隔壁寫作業寫得正煩的藤四郎家孩子們全數加入。

若林的所在地,與町內商店街相隔有一段距離,平時,我總會先在早晨與先前結識、同樣居於郊區小宅的宗三左文字通過電話,拜託擔任交通車駕駛的他,在每日午前要將小巴士駛入市區時,順道途經若林載我一程。

然而今天,由於人數實在過多,我們乾脆不再另外叫車,一行人就這麼沿著那唯一一條的柏油馬路,直線朝市內的方向前進,這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路程,大夥兒熱熱鬧鬧地走,也就不如自己一人那時,會感覺到漫長或者無聊。

 

對於商店街,鶴先生可說是瞭若指掌。除去那些平時我就經常光顧的商店,他帶著我們繞進小巷、一路介紹個不停,與那些站在鋪子前的店主人,熱心地一間間出聲問候。

他一會兒是與孩子們擠在雜貨店前的小台,爭搶著每種口味僅此一個的手工蘋果糖,一會兒又湊到了對著四面八方都能按下快門的青江身邊,興致勃勃地談論著構圖、光影、還有更多已經變得難懂的術語和細節。

每分每秒,他看上去都是極其認真的,而那認真裡頭,又帶著一種再明顯不過的隨性和恣意——但,這些形容,分明是坐落在相反的兩個端點?我為此,甚至一時停下了持續注意四周情況的目光,試圖將自己的想法整理分明。誰知道,那答案卻是在鶴丸國永本人湊到我面前、對我眨著眼咧嘴一笑的時候,自然而然地便出現了。

從那雙眼眸裡頭,彷彿能看出某種極純粹之物。直出心靈、如孩童一般真樸無瑕,這童真之心,早已存在這世上許久,那些使其流轉淬變的時間,像是蜿蜒流水,種種情緒與思考都在其中沉澱,最終,停留在我們眼前這片明朗的夏。

跨越了無數的邂逅與離別、春與冬,而最後選擇了夏。永恆的相聚之夏。

 

不知為何,這結論反倒更令人費解,泰半出於直覺冒出的各種念頭。而這連串的思忖,又著實使我感到腦袋脹得有些難受。

我將腳步放慢下來,瞇起眼甩了甩頭,試圖讓這樣的動作緩解那股不適,一小會兒之後,才再度重新聚焦目光。

 

「光忠?剛才到底在看什麼呀?這麼熱情地盯著我看,難不成是想要嚇嚇我嗎?」

下一秒迎面而來的,依舊是方才持續沉浮於我的思考中的那張面孔。瞬間,佔去了視線範圍的全部。那嗓音聽來依舊十足輕快。在極近的距離之下,我第一次看清了那雙眼眸的顏色。金黃而澄澈。

我讓那目光看得愣了半晌,沒有將那句打趣的話接著繼續說下去。

 

有些什麼,似乎就在這一小段的時間之中出現了變化……但那是什麼?

 

「光忠先生、發生什麼事了嗎?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正與其他藤四郎家孩子們一同走在最前頭的藥研,突然地朝我們的方向出聲詢問,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看了過來。他大概是在偶然回頭看過來的時候,發現我臉上有些異狀。

「啊、不,沒什麼。」

「真的?光忠先生的臉色原本就不大好呢,其實也買得差不多了,要不,回去別走路了,叫一台交通車吧?」

「不用了,我沒事——真的!沒事沒事!」

「可不要勉強啊,要是又有什麼意外,就沒辦法好好享受接下來的祭典了吧?」

 

無論我接下來回答了什麼,眼前這些已經先入為主地知道我『身體虛弱』的孩子們,個個異口同聲地堅持起來。我聲稱自己尚有足夠體力能夠走完回程的說法,被他們完全否決,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央求鶴丸一定要打電話叫來交通車。

順水推舟,隨後,我們就在宗三關切的目光下,與青江道別、勉為其難將所有人都塞進座位上,讓小巴士順利地朝回家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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