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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割万千世界 壹:白日-勝家中心


*四代遊戲劇情衍生
*意識流的部分很多很多 



 

此萬千世界,變幻虛實而已矣,非屬身之物

 

***

柴田勝家本是自認已做好對最壞情況的心理準備的。身分由將領淪落為俘虜,人身自由喪失、也可能遭受各種刑求逼問軍情機密等,即便最終於牢獄中死去,也不足為奇。

淪落如此、或者作為織田軍一名末將死於戰場,究竟哪一方算是可哀。

這樣的念頭,在那雙手受到綁縛、卸除所有武裝,隻身被押解入城的時候,也曾於勝家的腦海中閃過,但在內心得出答案以前,便很快地消散無影。

自身,早已與仰賴他人操線方可動作之傀儡無異。

聽令行事、出陣、襲擊、撤退,為兵為卒,死於敵手是當然,至於自尊抑或怨恨,那轉瞬即逝之感情生滅,無須理會、無須思考、無須介懷於心。

他本是打從心底以為,自從那一日後,自己將抱持此想直至臨終闔眼之刻。

 

但僅僅極短的時間,他在伊達軍中所經歷的一切,卻讓如此長久存在而看似不可改變之信念,產生了彷彿將從此被連根消滅的動搖。

 

各種誇張傾奇的儀裝和說話方式,與其說是從上層級開始向下流傳,倒不如該稱作所有人都習以為常、全然超乎軍階的習性要更為貼切,而無庸置疑地,這股勝家在織田軍從未見過——應該說他也不認為在其他任何一方軍隊中還能夠見到——的特殊風氣,其引領者當然只會是大將。

被眾人稱為筆頭、自命為龍王的男人,而他第一次記住此人之名,則是那一紙繼暗殺豐臣大將失敗後發下的討伐令狀。

伊達政宗——那個打從初次見面時,便帶給他雷霆般強烈震撼的男人。

 

男人嘴上稱他為俘虜,但實際上卻給予了在監視下自由行動的許可,生活起居被安排於城內別屋,言談神態上亦並無輕侮之意。這是對待大將等身分者,才可能使用的軟禁處置,而對勝家來說,著實是詫異之情遠大於感激了。

據剛入城時,由政宗親自向他說明的情況聽來,當時甚至並未撐至勝家戰敗,在伊達的斥候兵率分隊前來營救時,那支被任意編至他麾下、未盡全力而遲遲無法攻入青葉城內的軍隊,便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掉頭撤退。

對於政宗所說,勝家並無全盤聽信,卻也並未有多少懷疑,如今,他身為被拋棄指揮官的結果如鐵般實存,若還妄圖著織田派兵營救,未免太過厚顏。

況且,那軍亦本不屬他,總的算起,他除那一身鎧甲、隨身行囊、及那把從不離身的逆刃薙,也並未多失去些什麼了。

 

***

「嘛、什麼都沒有,就代表沒有任何事物讓你綁手綁腳,不也挺好的?」

相較於政宗並未多說、僅是強勢地憑一己之意讓他『一起來』,因為經常替他準備三餐而漸漸有些對話的雜務兵之言,儘管是全然無知下才能夠輕鬆道出的白言,反倒還要更切實一些。

「……無論是好不好,都沒有所謂。」

即便可稱對話,也只是日常招呼與道謝等客套之語以外更延伸幾句便作罷了。

約是習於獨食而不自覺用上了還在織田軍時一貫的迅速,勝家很快便將盛於漆器中的飯菜盡數吃下,連同湯與漬物也全數食畢。

所有的食物,做為主食的肉類與白米飯、甚至是梅干與黃瓜等蔬菜,味道全都好得出奇。

儘管出身武家,讓他並不諳於農事與民生知識,憑著近日裡感受到的風土氣候與人情,卻多少能夠理解,為何這片位處東北的曠遼之地,能孕育出如此美味。

「粗曠而大器之人,若是引領著國家……不,在本應是森寒的土地上,便已竭力滋養著如此溫暖嗎……」

隨手將空碗碟連同盛器一同推至牆邊,勝家本是沒有打算出房,卻在望見了透過障子微灑入室內的白色光暈時,彷彿著了魔似地,起身便推門而出。

 

外頭天空中高掛著的,並非刺眼烈日,而是如新生孩童之瞳般閃爍強光、令人不禁眩目的純白太陽,那不禁令勝家聯想至政宗、或他總稱伊達氏的男人,那身蒼藍色外衣背後所繪的紋樣,而那確實與男人渾身所帶有的氣質十足相襯。

——某種顯是出自於臆測與對巧合過分認知的念頭,忽地便出現了。

若是神抑或命運讓他注定來到奧州、與伊達政宗相遇,那麼又是為了什麼?

 

「……生死任由命,甕已深割成千萬,再無有所惜。」

 

意義等物,若是確實存在,即便無動手尋找,自然便會現身眼前的吧。

最終,以一如以往般輕而淡的嗟嘆之語喃喃說道,勝家向著正巧自緣廊盡頭走來收拾食皿的雜務,傾身作揖以示感謝之後,便再度回到了不著一絲強風的居室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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