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e Welt.

吃的CP越來越多,請愛用歸檔和標題的CP標註避雷感謝。
稱呼用Ainsee中譯的安西子、簡稱安西吧,
子博放著不能描寫的種種東西,密碼固定是主博名稱(英文七字全小寫無空格)

ロハスーロンドンハート6

夜更かし

*草彅剛被提及但沒有出現

 

電梯門要關上的瞬間,半隻手掌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卡了進來。

 「——不好意思!」

 門應聲而開,一個戴著毛線帽的腦袋視線直盯著地板走進電梯。出於禮貌,以及沒能及時讓出按鈕旁邊的位置,吾郎避無可避地出聲詢問。

 「請問幾樓?」

「我也是一樓……謝謝。」

 一口端正的日語,讓他險些要懷疑自己此刻其實是在六本木。但這種時候裝作沒發生任何事情分明才是上策,儘管有效的時間大概並不會太長。

整身包裹在長大衣裡的傢伙沉默地站在角落裡,而吾郎抬起頭,讓視線停在指示面板上數字變化。

大約半分鐘過去,尷尬的空氣被重新打破。

這回的語氣可就沒那麼端正,是再明顯不過的湘南地方口音。

 

「……要去哪啊,稻垣桑?」

「Excuse me——」

「我看起來是瞎了嗎?」

 此時的中居正廣看上去勢不可當,但那副兇巴巴的模樣,很快就在電梯抵達一樓的時候被天氣給摧毀了。

 

子夜的倫敦溫度驟降,失去太陽熱度的街道變得陰冷而潮濕,即便下了整天的雨在傍晚時分已經消停,寒氣仍然沒有散去的跡象。

敞開的電梯正對著迎賓大廳,一群明顯是歷經風霜的旅客正好拖著步伐集體進門,展現比氣象預報更加令人絕望的事實。

比糟糕的天氣更糟的,就是糟糕的天氣以及絲毫沒有調整空間的日程安排。

眼前的團體每人身邊都跟著大件行李,看上去就是觀光行程早已結束,到了機場卻被告知班機因暴風而延遲,等了整晚終告放棄,開始嘗試在這個被落難旅人給塞滿的城市裡弄到幾間能夠棲身的空房。

搶在逐漸騷動起來的人群發現電梯的存在之前,吾郎的手指已經死死地按在關門鈕上。

 

「……去哪裡?」

「回房間。」

「我看起來像白癡?」

 大概是方才被寒風冷了一冷,讓中居的語氣聽上去懶洋洋的,但視線依舊太過銳利,聚焦效果幾乎就和舞台燈光同等,像是下一秒就會從後方把吾郎的後背燒出一個洞。

他費勁地克制住沒有轉過頭去看那張臉上是什麼表情,按下位在整排按鈕最上面的那一個。

頂樓的酒吧是營業時段到早上的,安全管理做得相當好,只允許出示證件和房間鑰匙卡的住客進入,並且意外地,調酒的味道相當不錯。

至於居然會有明顯在倫敦屬於稀缺品的日本燒酌,這一點倒是出乎吾郎意料之外。

「……我看到你從剛的房間出來。」

兩人的第一杯酒先後結束之後,中居便直奔重點。陳述事實的方式一如往常讓人毫無懷疑空間,選用最為直白的字句。但直白之後,無法輕易大聲說出的事實就讓停頓短暫出現。

「你們……不,那不是重點……」

「我們上床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從容的外殼瞬間綻出一小道裂口。吾郎勉強克制住音量,但聲調仍驚訝地拔高。他心知自己並沒在隱瞞這件事情上盡多少努力,卻也真沒想到中居能推理到這份上,彷彿兩個剛剛步入二十代前半的男人關在一間房裡就理所當然沒別的事情好做。

「不然那是怎麼搞的?」

沒好氣的視線再度投過來,停留在他鎖骨處,起先他以為中居甚至看見襯衫下的吻痕,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再度不知去向的第二顆鈕扣。

「我沒打算拆散你們。如果你們是『那種關係』的話。」

「……哈?」

「哦我真他媽沒想到我居然得跟你說這種話……」

「我沒逼你。」

吾郎攤手,試圖讓表情顯得一臉純良。通常他只要一這樣,那些無論如何拐彎抹角最終目標都是朝他而來的炮火就會稍停一些——雖然那與此時所發生的完完全全不是同一個情況——眼下被中居連番逼問,竟讓他產生一種這彷彿與節目上的談話環節多少有些相似的錯覺。

但他還算了解的那個出現在節目上的中居,可沒有眼前的這個這麼好說話。

「你他媽的當然沒有……」

開啟這個話題之後,眼前的這個中居肢體語言比上節目時還豐富,他咬字清晰,口齒伶俐,但平時稍有節制的語癖火力全開,已經空掉的酒杯被他抓在手裡忿忿地揮舞,硬板鞋的底在吧檯椅上敲得鏗鏘有力,活像人在赤坂的屋台黑輪攤子上,繪聲繪影地昭告世界直屬上司究竟有多麼天怒人怨的中年上班族。

動作幅度之大,讓吾郎心裡閃過幾次猶豫,是否該不著痕跡地讓酒保用冰水再度裝滿那只可憐的杯子。

「吾郎。」

「什麼?」

「我居然沒有和你單獨出來喝酒過……是嗎?」

「是嗎?」

他們就這個問題討論了有幾分鐘,氣氛短暫地和緩下來,用字遣詞也不再聽上去那麼尖銳,酒保第三度前來詢問是否需要續杯,吾郎想了想,為自己和中居各要了一杯。然而沒有被阻止,沒收到抗議。

那可是你當真不愛喝的東西啊。他禁不住詫異,總算轉頭過去好好看見中居此時半張正壓扁在吧檯上的臉。黑眼圈愈發地深,像是已經注定要成為那對眼眶的一部份似地,渾然天成地襯得那對不知多久沒闔上的眼睛愈發晶亮。

從還住在同一間宿舍房間的時候,吾郎就知道中居習慣晚睡,據經紀人所說,近期熬夜的時數更有變本加厲的態勢。

中居私底下菸應該抽得更兇了,枉論比起喝酒更糟的是他的飲食平衡,正確來說,拉麵和餃子和炒飯的交替組合之類的菜單根本毫無平衡可言。

他對這些事情了解的程度,就是經紀人或者中居親口告訴他的那麼多,而事情在以前就似乎並無選擇餘地,出於中居本人的意志地變成了這樣,不存在其他選項。

那些其他的事情,中居不會告訴他,讓他即便看見了也能像是看不見那樣地。

——那樣地……什麼呢?

 

那個『什麼』,吾郎直到最後架著對方的半個身體負起責任將人扛回房間的那一小段路,這才想起來。當這個念頭第一次浮現的時候,他究竟要說的是什麼。

這使他心中某一塊部分、某個至今為止都能輕易在正確的時機變得火熱起來的部分滲入了幾絲涼意,並不足以使其完全冷卻,然而就已有所不同了。 

freetalk—
也許這週就會寫完,如果我不說有人感覺到下一回就沒了嗎?(°▽°)

评论(4)
热度(7)

© Die Welt. | Powered by LOFTER